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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骰

待到烟花落尽后,相思红豆嵌骨骰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黑童话。 青空·云海·歌  

2009-06-10 12:44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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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和熊熊太一的故事。这孩子陪了我七年,总该为它写些什么。

黑童话的形式,以记叙当时明朗灰暗的天空。

蜜糖色。安静地陪了我整整七年的蜜糖色。

 

(一)

-这里有星星吗?

瞳孔映照一方晴空,青蓝色,如浊泪泛滥成灾,几欲一泻千里。翻滚的云海,是氤氲成烟气的体温。

-你说呢?太一。

-……

 

(二)

叫颜亦的孩子,编号07,人们叫她“竹子的孩子”。

呃?是她太高了吗?还是她太瘦了?

天知道~!她从来没问过他们。即使问了也不一定有答案,都是不明就里跟着别人乱叫的躯壳。

问?是无用的。

 

(三)

-太一,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?

-……

颜亦搂着太一的脖子,一只毛绒绒的小熊,密糖色的。只是缺了只眼,另一只,也只是没有焦距,没有瞳孔的黑扣子。

自然是无法言语的。回答,只是静寞。

 

(四)

“骷髅,滴血的骷髅,小白蛇穿过它的空头。金球,锈蚀的金球,黑蚂蚁爬过它的残蝼。苹果,熟透的苹果,蝉蜕粘过它的青柔……”

不着调的歌,无谱,自成一曲。泛黑的歌词流啊流,淌过颜亦干燥起皮的嘴唇。

太一低垂着头,空洞的独眼不颤抖,绒毛遮蔽的耳朵,对曲,对词,过耳便忘。

 

(五)

静默的孩子独自歌唱,脏污的小熊跟着吟唱。

渐渐重叠的声,幻化迷离成像。

 

(六)

冷秋千吱呀吱呀伴奏,起焦的铁锈剥落,一层层,一抹抹。

枯黄的木叶轻踏残草地,渐渐遮蔽仅存的绿意。

瘦弱的蝴蝶降落,绚烂只剩皮包骨。冷风吹,冷风吹,吹落僵硬的蝴蝶残骸,落花拍打便成碎。

 

(七)

“吱呀,吱呀,秋千在响。哗啦,哗啦,木叶落光。蝴蝶,蝴蝶,全都死光光……”

漆黑无高光的眼珠,平静地叙述眼前的景物。

借景抒情?何来的情?

 

(八)

黑孩子的童话,用枯枝在沙地上刻画。

蜜糖色的绒毛沾上了沙,轻拍便尘土落下。吸进鼻腔,便哈秋哈秋。

 

(九)

浑浊的呼吸被灌进混凝土。

-太一,为什么没有人叫我们回家?

-……

-太一,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?

-……

 

(十)

叫颜亦的孩子回了家,用钢筋水泥筑了巢。

蜜糖色的太一被戴戒指的手扔进角落,只能自己呼啦呼啦。

 

(十一)

蜜糖色的绒毛飞满地板,表皮的布料划得破烂,棉絮纷飞。

钝挫的剪刀没法划出整齐的道道。

没有针线,无法缝合内脏倾泄而出的伤口。

 

(十二)

青空,如嘲笑泛滥成灾,濒临一泻万里。冷风,翻滚的云海是飞机尾部的体温。

晴空,也有星星。白色,黯淡无光。

蜜糖色的一团绒毛躺在秋千底下的沙地上,没有眼珠。肚子一道大大的口,泛黄的内脏。

 

(十三)

一双肮脏粘腻的手拾起绒毛,指甲缝黑黑的。

-我带你回家好不好?

-……

 

(十四)

喀哒,绒毛的内脏掉出一个金属块。

摔到地上启动了弦,不成调的歌。

 

(十五)

“骷髅,滴血的骷髅,小白蛇穿过它的空头。金球,锈蚀的金球,黑蚂蚁爬过它的残蝼。苹果,熟透的苹果,蝉蜕粘过它的青柔……”

 

(十六)

脏污的小手将金属块拾起,放到耳边。

脏污的小嘴动了动,跟着一起吟诵:

“呼啦,呼啦,冷风在吵。啪嗒,啪嗒,露珠在叫。哐啷,哐啷,小熊也死啦……”

……

 

《青空·云海·歌》完

 

小记:

我对不起各位了……看题目可能都以为是很文艺的作品,但其实是残忍的黑童话。由希望转入失望再燃烧出希望,我希望是这样的。

颜亦是我常用的签名,我的六一礼物小熊叫太一。它没死,也没遗失,至今为止仍好好地躺在我床上。07,是我的学号,应该让它露下脸,感觉至少要给文中的孩子一个编号之类的。

需要的只是一个题材。

回想起小时候的阴暗年代,不禁写出这样残忍的童话。类似于《Red Shoes》,但它更肮脏。是从脏污中衍生出的美丽,而非《Red Shoes》由美丽孕育的肮脏。

轻语呢喃。短篇的黑童话。酝酿许久的气氛与歌唱。

送给我的太一仔。

七年,快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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